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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學生拉后克‧古孟說，她爸爸常在電話裡問她：

「妳的身分是什麼？」
「是學生。」

「學生的本分是什麼？」
「好好唸書。」

我們聽著都笑了，因為她真的不是埋頭苦讀那型的學生，
事實上當她敘述這段父女對話的時候，
正（翹課）在系辦跟我手底下的其他工讀生聊天抬槓。



那天我下班開車回家的時候，
卻一直想著她和她爸爸之間的可愛對話。

我想起你，
發現我們好像很久沒有一起拍照了。
今年過年的時候回爺爺家，林家立拿他的單眼拍了幾張大家，
但我後來也不曾看過那次的相片。



我在你的臉書上，抓了這張你當作大頭貼的舊照片：

照片中的你大概才三歲上下，國字臉，戴一副太陽眼鏡，
左腕上掛著一串佛珠，右手扶著一輛大得跟你不成比例的腳踏車。
你穿一件花色白底的短衣，深色吊帶短褲，
正面望著幫你拍照的人，那人或許正是年輕時的爺爺。
拍照的地點我完全沒有概念，猜測應該是台北舊宅、或者另外一棟
屬於你們那輩人自己的泛黃記憶。

最近我養成的習慣，常常對著一張照片端詳良久，等待
映像在這之間從腦海裡浮現。



那是個涼夏的午後，爺爺提早回家，奶奶還在睡午覺。
爺爺牽著年幼你來到屋前，另一手捧著他平時寶貴都捨不得用的照相機，
他讓你站在這，跪著幫你扯了扯褲子，卻老是皺褶不平。
不要動，他說。
接著走到幾步外，替你照了這張相片。



這只是我的想像，
而天知道，我有多想和你拍一張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