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lyaid

水龍頭打開，浴缸放滿水
蒸氣騰駕在水面上
牆壁和洗手檯的鏡子融化在一片氤氳裡

泡在水中
想我上一次在自己家泡澡是什麼時候了？
記憶跟視線一樣模糊
隱約有點虛構的成分

那想想更早以前的好了



國小的時候，我跟弟弟有時候會一起洗澡
如果用淋浴的就沒什麼意思
頂多可以想像在部隊中洗「戰鬥澡」
拜託
兩個國小一二年級的小孩子
哪會知道什麼是部隊、什麼是戰鬥澡？
假使我們知道，八成也是電視的功勞



如果是泡澡，情況就很不同了

浴缸開始放水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趕緊去挑玩具
恐龍，好
小汽車，好
阿兵哥，好
樂高積木，不妥，坐到的話屁股會很痛
變形金剛？別開玩笑了，上面貼紙可是不防水的，拜託有點常識好不好

思考的時間不能太久
今天要玩什麼類型的遊戲大概在一分鐘之內就會決定
剩下的時間必須花在搬開堆積如山的收納箱
然後從裡面找出適合今天主題的玩具

這些工作屬於我們兄弟的範疇
大人是置喙不得的



說實話，本來是為了節省兩個人洗澡的時間，才會一起洗
可是每次只要泡澡
在裡面遊戲花掉的時間早就夠我們分開一人洗兩次了

兩軍隔海作戰是基本情節
以後視情況需要，可以增加各種故事
反正小孩子只有想像力用不完

有時候就算不用玩具，光玩水就很嗨
潑、灑、沖、倒
不管用什麼手段，只要能讓水離開浴缸
反正他來我往，冤冤相報就對

水杓、蓮蓬頭、肥皂
這些東西可以如實助長兩個小孩子在浴室裡發威的破壞力
通常玩到有一方哭或者意外受傷的
都是屬於這種情形
而弄到那樣的場面就不會很好看了



我跟弟弟小時候感情不能說好
為了小事吵架以至於動手，那都司空見慣
只有在一起泡澡的時候
不必爭
不必吵
不必害怕媽媽的棍子或爸爸的巴掌

只是兩兄弟很盡興的玩在一起



我記得以前小時候怎麼跟我弟一起洗澡一起玩的
但自己上次泡熱水澡是什麼時候
卻完全沒有印象

拔掉塞子、放水
希望今天的疲倦跟整缸的水一起流走
順便把壞的想法和記憶也帶走

只留下美好的
跟我作伴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