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麥子不落在地裡死了,仍舊是一粒;
若是死了,就結出許多籽粒來。』
──〈約翰福音〉第十二章24節
李康生x蔡明亮的作品
《幫》在光點台北上映的時候,我還來不及去看,就下片了。
當時還很怕沒有公司買下它的DVD版權,
想說「要是我以後看不到怎麼辦啊!」
結果幾個月後,魏德聖的《海角七號》開出長紅,全台票房飆過3億,
加上後續商品、活動、廣告的收入,
居然在這不景氣之中締造了另一種詭異的經濟奇蹟。
可說是此一時也,彼一時也。
片中男主角李先生(李康生 飾)正處於人生的最低潮,
他失業,跟女友分手,股票套牢,房屋被查封,靠著去當舖典當家具過日子,
唯一剩下慰藉的是自己在櫥櫃裡偷種的幾株大麻。
在他想要自殺了結生命的時候,
生命線一位輔導老師琪琪(廖慧珍 飾)帶給他最後的希望,使他每天還像個行屍走肉般活著。
他渴望見琪琪一面,卻不知道肥胖的琪琪由於對自己外表感到自卑,
而利用正妹同事的照片放在MSN上瞞騙他。
同時已婚的琪琪,她明知道丈夫(聶雲 飾)是個愛跟男性同事大玩變裝癖的雙性戀,
卻仍死命巴著丈夫:
巴著丈夫餵飽她的美食、巴著丈夫餵不飽她的性愛。
有天,李先生遇到樓下檳榔攤新來的西施小欣(尹馨 飾),
遂將自己在琪琪那邊尋覓不到的愛慾全部轉嫁到對小欣的渴求上。
片中第一場床戲,李康生站在床上,將尹馨整個人倒立抱起,
兩人用這種站立69的方式做愛,
肆無忌憚的姿勢同時表達一個明顯的訊息:他們的結合只是一時性起的需要。
我知道很多人看《幫》片的時候都把重點放在討論它到底是色情還是藝術上,
如同一樣的話題也曾經出現在李安的《色,戒》裡。
但我想說的是人們往往都太愛找機會借題發揮,
其實電影不過是敘述幾個人因緣際會之下交錯發生的故事,可能類似的情節
也會出現在你或我的身邊,
畢竟正常人有誰會說自己不需要性也不需要愛?
所以,當小欣目睹李先生跟另外兩位檳榔西施玩3P的時候,她只是笑笑,沒有說什麼;
同樣當李先生目睹小欣坐上別人開的Porsche 911的時候,他也沒有說什麼。
他們互相容忍對方有各自的習慣,或者說是一種癮,
然後在不談那些習慣的默契下維持做愛的習慣,
或者維持這種癮。
終於有天,
李先生把他用來跟琪琪聊MSN的筆電也拿去當掉,
因為現實上不像生命線的大樓,沒有給他一扇揭穿真相後可供逃生的安全門,
於是他選擇逃死。
這天晚上檳榔攤又是小欣坐檯,
她打扮成天使,在這個不是天堂的城市裡。
在滿地灑落的樂透彩券中,
她撿到一張照片,是第一次和李先生出去時被拍下的超速違規相片。
劇終的時候,也許她想起愛
我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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